文∕何來美(資深媒體人)

旅日客家學者鍾清漢辭世已9年,他的遺孀王丹最近返台掃墓,前台大教授邱榮舉感念鍾清漢生前推動台日客家文化交流的貢獻,設宴給她洗塵;王丹緬懷先夫愛台精神,也年年返台掃墓。

邱榮舉憶起2014年他率台灣客家學術研究代表團,到東京明治大學駿河台校區參加「客家與多元文化」國際學術研討會,受到鍾清漢(1928–2017)教授的熱誠接待。那年是日本國際客家文化協會成立10週年,鍾清漢是創會會長,也在東京池袋大都會酒店舉行創立10週年懇親大會,與日本與台海兩岸三地客家學者共聚一堂,場面熱絡。

鍾清漢(右)、邱榮舉(中)、邱泱棟(岡村央棟、左)是促成2014年「客家與多元文化」學術研討會的靈魂人物。何來美攝
鍾清漢(右)、邱榮舉(中)、邱泱棟(岡村央棟、左)是促成2014年「客家與多元文化」學術研討會的靈魂人物。何來美攝
鍾清漢遺孀王丹(右二)日前返台掃墓,台大教授邱榮舉(左一)在台北市孫立人將軍官邸(陸軍聯誼廳)設宴接風,前台大副校長趙永茂(左四)、台師大教授杜忠誥(右三)、台師大全球客家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黃玟瑄(右一)應邀作陪,左二、三是王丹的香港友人周富榮夫婦,餐後於庭園留影。何來美攝
鍾清漢遺孀王丹(右二)日前返台掃墓,台大教授邱榮舉(左一)在台北市孫立人將軍官邸(陸軍聯誼廳)設宴接風,前台大副校長趙永茂(左四)、台師大教授杜忠誥(右三)、台師大全球客家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黃玟瑄(右一)應邀作陪,左二、三是王丹的香港友人周富榮夫婦,餐後於庭園留影。何來美攝

王丹說,鍾清漢生於苗栗公館,幼年因祖父生意失敗,跟隨祖父及父親鍾新城遷居台中大甲。先夫生前幾年年都返台掃墓,是感念鍾家祖瑩是他父親鍾新城倡議建成,她現每年回台掃墓,也是延續先夫精神,宗親們待她也很親切。

鍾清漢1994年在東京成立「國際亞洲文化學會」,2004年再成立「日本國際客家文化協會」,王丹都持續協助推動,《亞洲文化研究》期刋也繼續出版,其中有兩篇是鍾清漢寫父親鍾新城及介紹自己的生平。

鍾清漢1949年畢業於台南師範,在彰化教了6年小學,再進入台灣師大進修,畢業後再教了3年中學,1962年考取公費留學,進入早稻田大學,再考進東京大學教育研究所,獲得碩士學位。

他在東京結識日本音樂家小野寺照子,在東京大飯店結為連理,當天駐日大使陳之邁、旅日棒球名將王貞治都參加婚禮,是僑界盛事。1974年他以《教育與經濟發展:臺灣的人力資源開發》論文,獲得東京大學教育學博士。

2014年日本國際客家文化協會名譽會長鍾清漢(右七),在東京東明中華料理店設宴給台灣代表團接風。何來美攝
2014年日本國際客家文化協會名譽會長鍾清漢(右七),在東京東明中華料理店設宴給台灣代表團接風。何來美攝

鍾清漢認為儒家思想是亞洲文化主流,除在大學任教,從事翻譯,也重視亞洲文化、客家文化的研究。1994年鍾清漢發起成立「國際亞洲文化學會」,出版《亞洲文化研究》期刋與系列叢書,並常組文化交流訪問回臺訪問,與高雄市政府共同主辦文化交流音樂會。

1999年台灣發生「921大地震」,鍾清漢和小野寺照子關心災民,在東京大飯店擧辦「臺灣大地震慈善音樂會」,將義賣所得交由臺北駐日經濟文化代表處轉交災區。

早在1993年東京佛光山寺竣工時,鍾清漢就與星雲法師結緣,星雲請他回台擔任佛光人文社會學院校長,但他自謙才學不足不敢答應。小野寺照子於2009年去世,沒有子嗣,夫婦擁有近10萬冊藏書,想回台成立圖書館未如願,直到2013年始將藏書捐給佛光山。

鍾清漢心懷台灣,擔任東京大學台灣師大校友會會長、台灣留日同學會會長,受到台灣客家運動的影響,2004年也在東京發起成立「日本國際客家文化協會」,常舉辦國際學術研討會,出版《客家與多元文化》期刋,也常到海峽兩岸進行客家文化交流。

2014年8月「日本國際客家文化協會」成立10週年,除在東京池袋大都會酒店舉辦懇親大會,也在明治大學駿河台校區舉辦「客家與多元文化」國際學術研討會,筆者隨邱榮舉教授率領的台灣代表團與會,親炙鍾清漢教授的風采,那時他已再婚,由王丹照顧他的晚年。

2014年「客家與多元文化」國際學術研討會在東京舉行,台海兩岸三地與日本學者共聚一堂。何來美提供
2014年「客家與多元文化」國際學術研討會在東京舉行,台海兩岸三地與日本學者共聚一堂。何來美提供

已轉任名譽會長的鍾清漢與當時會長邱泱棟(岡村央棟)、台大客家研究中心創始人邱榮舉,是促成這場學術研討會的靈魂人物,旅日客家人也視為盛事,東京崇正會會長劉得寬、明治大學教授鍾家新、日本台灣醫師連合會會長中原昂、日本國學院教授嵐義人……等數十位出席,日本學者飯島典子、河合洋尚也發表客家學術論文。

台灣有十餘位學者、研究生出席,廣東梅州嘉應學院副校長劉明貴、客家研究院副院長宋德劍、東北大學留學生羅鑫,以及香港作家林文映都與會,兩岸三地學者共聚一堂,共發表了卅餘篇論文,並集結出版《客家與多元文化》論文集。

鍾清漢晚年想落葉歸根,多次率日本學者訪台,邱榮舉有次還安排他們到龍潭拜會作家鍾肇政,可惜那天鍾清漢身體不適,在飯店休養未同行,錯失難得的「雙鍾會」。鍾清漢辭世前,邱榮舉與前台大副校長趙永茂也前往東京探望,有情有義。

2014年8月「客家與多元文化」國際學術研討會,在東京明治大學駿河台校區舉行,鍾清漢教授致歡迎詞。何來美攝
2014年8月「客家與多元文化」國際學術研討會,在東京明治大學駿河台校區舉行,鍾清漢教授致歡迎詞。何來美攝
邱榮舉在「客家與多元文化」國際學術研討會上致詞。何來美攝
邱榮舉在「客家與多元文化」國際學術研討會上致詞。何來美攝
鍾清漢在日本國際客家文化協會成立10週年懇親會上,舉杯歡迎各界來賓。何來美攝
鍾清漢在日本國際客家文化協會成立10週年懇親會上,舉杯歡迎各界來賓。何來美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