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按:根據客家委員會2021年「全國客家人口基礎資料調查研究」,彰化縣設籍人口約126萬人,推估客家人口占比7.84%、約有9萬9千餘人。這些客家族群主要分布於「南彰化」地區,包括員林、永靖、二林、埔心、溪湖等13個鄉鎮,形塑獨特且低調的客底文化,然而隨著世代更迭與閩客族群融合,曾經鮮明的語言、生活記憶與文化印跡,也逐漸模糊……

【洪藝晅、朱愷元/彰化報導】實地走訪擁有客底色彩的彰化員林,試圖捕捉「客家」在地方留下的痕跡。來自市場街邊的「阿嬤客家麻糬」,有多種包餡口味跟經典客家粢粑,許多網友看地圖導航慕名前來,北上前的思鄉遊子也會特意買上一盒;市場轉角一過,即是米篩目一條街,有在地人大推的早餐組合「米篩目+肉速尾」。

實地走訪擁有客底色彩的彰化員林,試圖捕捉「客家」在地方留下的痕跡。朱愷元攝
實地走訪擁有客底色彩的彰化員林,試圖捕捉「客家」在地方留下的痕跡。朱愷元攝

「阿嬤客家麻糬」 4口味現捏現做

週六一早,緩步走向彰化員林第一市場,位於民生路與中正路的交叉口及延伸的博愛路,當地人都稱它「一市仔」,空氣中混合蒸氣與米香,還有專屬早市的喧鬧聲,攤販們忙著備料,機車與行人穿梭其間。

員林第一市場中,擺著一張矮桌、架起一把陽傘,82歲阿嬤包著麻糬動作相當俐落,不到5秒就能完成一顆,位在小攤斜左方的落地招牌寫著「客家麻糬」,我們好奇地詢問店名由來,阿嬤用河洛話笑喊:「是我自己想的,然後大家都說『讚啦!對啦!簡單明瞭』。」

剛開始在市場賣水果25年,如今賣麻糬也過了25年,在這個市場度過半百時光。朱愷元攝
剛開始在市場賣水果25年,如今賣麻糬也過了25年,在這個市場度過半百時光。朱愷元攝
每日現做的糍粑。朱愷元攝
每日現做的糍粑。朱愷元攝

最開始在市場賣水果25年,如今賣麻糬也過了25年,待在這個市場已有半百時光。她說:「以前會把土芭樂切一切,用成一包一包賣,賣到後面啊就有水果行,我這個比較小攤就比較沒人買。」由於女婿是苗栗客家人,因緣際會下轉而賣起麻糬。

被問到哪個口味最受歡迎,阿嬤笑說:「大家都喜歡啦,所以我這邊也有賣綜合的,四種口味(芝麻、花生、紅豆、菜脯米)。」但她首選口味是「芝麻」,直呼「長輩都比較愛傳統口味」。

攤面左側擺放著不包餡的傳統客家粢粑,阿嬤分享,傳統的也很多人喜歡,因為要吃多少就自己捏出來,直言「就是趣味啦(台語,就是好玩啦)」,也有不少客人準備返程回北部,順道來買麻糬,「有包餡的比較方便吃,他們就在車上吃掉。」

阿嬤分享,傳統的也很多人喜歡,因為要吃多少就自己捏出來,直言「就是趣味啦(就是好玩啦)」。朱愷元攝
阿嬤分享,傳統的也很多人喜歡,因為要吃多少就自己捏出來,直言「就是趣味啦(就是好玩啦)」。朱愷元攝
阿婆首選口味是「芝麻」,直呼「長輩都比較愛傳統口味」。朱愷元攝
阿婆首選口味是「芝麻」,直呼「長輩都比較愛傳統口味」。朱愷元攝

我們好奇賣麻糬是否也有淡旺季之說,她點頭說:「因為夏天大家都愛喝飲料、吃冰,所以反而冬天麻糬比較受歡迎。」不過過年前幾天,阿嬤會暫停販售麻糬,改賣甜粄(甜粿),因為大家要拜天公,直到大年初一才會再恢復賣麻糬。

她笑談,自己已有許多回頭客,甚至有從台中清水的客人專程來訪,車窗一搖下就大聲喊「阿嬤,我又來了!我又來了!」談起工作的辛苦,阿嬤只是輕笑:「做任何工作,沒有一件事輕鬆的,大家都辛苦啦。」她一邊包著麻糬,一邊說:「做佮意就好矣(台語,做喜歡就好了)」

訪問最後,我們詢問阿嬤的姓名,她害羞喊道「大家都叫我阿嬤啦,賣麻糬的、阿婆也可以。」

82歲阿嬤包著糍粑動作相當俐落,不到5秒就能完成一顆,攝影記者甚至無法跟上阿嬤。朱愷元攝
82歲阿嬤包著糍粑動作相當俐落,不到5秒就能完成一顆,攝影記者甚至無法跟上阿嬤。朱愷元攝

試吃麻糬:甜鹹交織的米香記憶

麻糬外皮軟糯細緻,入口咀嚼不黏牙,還能吃出濃郁米香,紅豆內餡保有顆粒感、香甜綿密,但外層花生粉僅有純粹香氣,使整體甜而不膩;花生內餡與外粉風味、層次都不同,糖粉比例恰到好處;芝麻內餡香氣迷人,是經典傳統味的第一首選;菜脯一咬下,帶著脆口與鹹香,在甜味之餘增添一份獨特。

麻糬外皮軟糯細緻,入口咀嚼不黏牙,還能吃出濃郁米香,紅豆內餡保有顆粒感、香甜綿密,但外層花生粉僅有純粹香氣,使整體甜而不膩。朱愷元攝
麻糬外皮軟糯細緻,入口咀嚼不黏牙,還能吃出濃郁米香,紅豆內餡保有顆粒感、香甜綿密,但外層花生粉僅有純粹香氣,使整體甜而不膩。朱愷元攝
麻糬外皮軟糯細緻,入口咀嚼不黏牙,還能吃出濃郁米香。朱愷元攝
麻糬外皮軟糯細緻,入口咀嚼不黏牙,還能吃出濃郁米香。朱愷元攝
自己已有許多回頭客,甚至有從台中清水的客人專程來訪。朱愷元攝
自己已有許多回頭客,甚至有從台中清水的客人專程來訪。朱愷元攝
談起工作的辛苦,阿嬤只是輕笑:「做任何工作,沒有一件事輕鬆的,大家都辛苦啦。」、「做佮意就好矣(做喜歡就好了)」阿嬤說。朱愷元攝
談起工作的辛苦,阿嬤只是輕笑:「做任何工作,沒有一件事輕鬆的,大家都辛苦啦。」、「做佮意就好矣(做喜歡就好了)」阿嬤說。朱愷元攝
阿嬤客家麻糬
地址: 510彰化縣員林市中正路308號
營業時間: 每日 07:00–12:30
過年時段:年前僅販售甜粄,年初一後開始販售麻糬

米篩目一條街 員林人的早餐「米篩目+肉速尾」

轉進博愛路,短短一百公尺內就有6間店有賣米篩目。《客新聞》記者好奇詢問菜攤大哥源由,他笑稱,像南部是吃滷肉飯、炒麵,員林就是賣米苔目、拉仔麵,然後口味鹹甜適中。他補充,自已從小就是這樣吃,要說它是「員林人早餐」一點也不為過。

臨走前,大哥吩咐道,點了米苔目後一定要再點「肉速尾」,直呼「沒有搭肉速尾,吃起來就不對味了。」正當我們疑惑這3字拼揍起來的陌生詞語,大哥二話不說熱情帶路,帶我們到對面老店代點:「老闆,幫兩位記者來兩碗米苔目跟肉速尾。」

轉進博愛路,短短一百公尺內就有6間店有賣米篩目。朱愷元攝
轉進博愛路,短短一百公尺內就有6間店有賣米篩目。朱愷元攝
「肉速尾」汆燙後切片,再淋上醬油膏、蒜末與薑絲。朱愷元攝
「肉速尾」汆燙後切片,再淋上醬油膏、蒜末與薑絲。朱愷元攝
肉速尾

豬隻里肌尾端部位,一頭豬僅有兩片,數量稀少。簡單川燙後,肉質軟嫩Q彈,咀嚼久後會有鮮甜肉香。根據網路上資訊,其名稱可能源自日語「ロース」(Roosu),傳入台灣後音譯為「Lòo-suh」,再加上「尾」形容邊角部位。

已有70年歷史的老店,簡潔明瞭的招牌寫著單字「火」,一眼望去以陶盤盛裝的白胖米篩目特別討喜,內用與外帶人潮接踵而來,但老闆們的手腳相當流利,不到5分鐘美味全上桌,一口咬下主角——米篩目,口感不同於南部客庄的Q彈口感,員林的米篩目「米感更重」,輕輕用舌尖一推,就能感受到濃厚米香,搭配的高湯清澈爽口,少許韭菜和油蔥則是點綴提味,坐在對桌的大哥熱情推薦「蒜泥要加爆」,讓湯頭層次瞬間鮮明、濃厚。

高湯清澈爽口,搭上少許韭菜和油蔥點綴提味。朱愷元攝
高湯清澈爽口,搭上少許韭菜和油蔥點綴提味。朱愷元攝
員林的米篩目「米感更重」,輕輕用舌尖一推,就能感受到濃厚米香。朱愷元攝
員林的米篩目「米感更重」,輕輕用舌尖一推,就能感受到濃厚米香。朱愷元攝

汆燙後切片,再淋上醬油膏、蒜末與薑絲,外表看似簡單的「肉速尾」,一口咬下Q彈柔嫩、尾韻甘甜,正當記者細細品味時,老闆喊道「肉速尾攏無啊」,早上10點不到限量美味已售罄。

老闆表示,每天早上8點營業到下午14點半,但是過年都不會賣,會跟著年假休,若是想品嚐員林人的日常美味,切記要注意時段。

Q彈柔嫩、尾韻甘甜,正當記者細細品味時,老闆喊道「肉速尾攏無啊」,不到10點限量美味已售罄。朱愷元攝
Q彈柔嫩、尾韻甘甜,正當記者細細品味時,老闆喊道「肉速尾攏無啊」,不到10點限量美味已售罄。朱愷元攝
拉仔麵。朱愷元攝
拉仔麵。朱愷元攝
店內客人源源不絕。朱愷元攝
店內客人源源不絕。朱愷元攝
老闆們的手腳十分俐落,切起小菜都是快刀斬亂麻。朱愷元攝
老闆們的手腳十分俐落,切起小菜都是快刀斬亂麻。朱愷元攝
火 拉仔麵米苔目
地址: 510彰化縣員林市博愛路17號
營業時間: 07:00–14:00,週四休息
過年時段:無營業全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