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按:2026縣市長大選進入倒數階段,客家選票的流向成為選戰勝敗關鍵,《客新聞》特別企劃全台6都及各縣市候選人的客家政見,讓選民了解各候選人的客家治理藍圖。

【莊勝鴻、范修語、廖晟文/苗栗報導】代表民進黨投入苗栗縣長選戰的現任縣議員陳品安,在擁有54萬客家人、客家人比例高達62%的苗栗,提出「主流客家」等四大客家政策,陳品安接受《客新聞》專訪時也闡述政策的具體作法包括成立專責的「苗栗縣客家發展中心」、研議制定《苗栗縣母語自治條例》等,希望以透明專業的治理機制的方式,翻轉苗栗長年背負的「苗栗國」刻板印象,以及竹南、頭份快速都市化帶來的文化稀釋挑戰,讓苗栗在族群共榮中找回客家人的榮耀感。

選戰客家/鍾東錦擴大全客語公托 力推苗栗木陶慢城經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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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按:2026縣市長大選進入倒數階段,客家選票的流向成為選戰勝敗關鍵,《客新聞》特別企劃全台6都及各縣市候選人…

陳品安從台大法律系求學時期,就投身苗栗地方公共事務,八年前投入苗栗縣議員選戰並順利當選,如今已是完全融入苗栗的客家媳婦;對於陳品安而言,「客家」從不是封閉、保守的符號,而是她生活的日常;在陳品安的客家藍圖裡,將跳脫「煙火式觀光」的傳統思維,以政策留住青年、找回認同。

陳品安提出的客家四大政策中,包括「主流客家」,主張將文化觀光局客家事務科升級為縣府層級的「苗栗縣客家發展中心」,讓各局處共同落實客家主流化,同時增加縣立場館客家展演、結合聯大客語AI推動母語服務,落實「庄頭在,學校在」,支持偏鄉小校轉型,鼓勵青年透過街舞、塗鴉、饒舌等形式,讓客家文化融入日常生活。

此外,「永續客家」將研議制定《苗栗縣母語自治條例》、擴大客語中高級認證獎勵,協助客庄產業串聯生產與行銷,並支持社區藝文團隊發展地方特色文化活動。「傳承客家」方面,將推動客英雙語校園,在新生兒閱讀禮袋納入客語繪本與育兒指南,並推動青年傳藝計畫,結合老屋活化修復,讓傳統工藝成為青年職涯選擇。

「共融客家」規劃「苗栗客庄與都會中小學結盟計畫」,常態舉辦都會學童苗栗客庄營,邀請都會孩子體驗農事、傳藝與客家文化,也支持苗栗子弟赴都會交流,建立跨校課程與學習成果認列機制,讓客家文化向下扎根、跨域交流,也與沈伯洋提出的「兒童有互訪」政策相互呼應。此外,也將持續升級伯公照護站,充實客語照護及課程內容,讓客庄長輩能以熟悉的語言接受照顧。

為深度了解陳品安的客家政策,《客新聞》也邀請陽明交通大學客家學院榮譽教授張維安共同與談,深度剖析政策中語言復振、客庄發展的可能性。以下為專訪內容。

記者:在台北求學、到苗栗服務,如今又是客家媳婦。您日常感受到的「客家」是什麼樣子?

陳品安:我覺得我們的客家其實真的很生活,簡單講就是:吃的東西很客家、用的東西很客家,聞到的味道也很客家;客家文化真的不是某一個圖騰或某一段話,它就在生活裡面。

像吃的粄條、客家米食;或者是香茅、艾草這些味道,包含語言也是,雖然我自己的客家話講得不是很好,但我長期在苗栗縣議會,我們議會客語使用率非常高,客委會補助經費讓我們可以直接用客話質詢,局處首長也能直接用客話回答,現場還有口譯老師。我剛好就坐在口譯老師前面,久而久之我都不太需要口譯了!捷運、交通、建設、小孩子的教育等等的議題,他們都可以直接用客家話來質詢,我們也都聽得懂他們所關注的議題跟內容。

那在這個過程中我客家話也慢慢地跟著進步,所以其實我們所謂的客家,它有可能就是生活的一個方式,包含祭祀的時候的一些保留下來的習慣,它其實就是在苗栗的各個地方都看得到。

生活習慣也是,像吃水餃一定要沾那個韭菜醬油,我小時候是不吃韭菜的,但在苗栗這幾年,我變得超習慣這樣吃,這些對我來說,已經是很習以為常的日常。

民進黨籍苗栗縣長候選人陳品安認為客家應該是在生活上,而不只有每次辦活動時、有客家活動時才感受得到客家。范修語攝
民進黨籍苗栗縣長候選人陳品安認為客家應該是在生活上,而不只有每次辦活動時、有客家活動時才感受得到客家。范修語攝

張維安:文化確實就是一種生活方式,但傳統上我們常覺得生活就是每天這樣過,品安好像有一個更進一步的想法,是想把客家文化推向文化產業的構想,對不對?

陳品安:苗栗有許多深具代表性的產業,完整記錄了台灣的發展軌跡。舉例來說,中油在苗栗的探勘事業部與出磺坑油井,不僅是台灣第一口、亞洲第一口,更是世界第二口歷史悠久的油井(僅次於美國),苗栗的探採技術在早期台灣相當先進,深刻見證了台灣整體工業與能源的開端。
再看到苗栗的陶瓷產業,早期以代工外銷歐美的裝飾陶為主,像是精緻可愛的聖誕飾品與日常器皿;如今這項產業已經逐步轉型,昇華為高層次的工藝藝術與文化底蘊,木雕產業也是如此。苗栗承載了台灣傳統產業由實用轉向文化的進程,如果我們只把苗栗窄化成「觀光景點」或「單一文化標籤」,其實大大低估了它的量能與發展可能。

正是因為苗栗保留了完整的歷史脈絡,我們更該思考的是:如何吸引更多人走進來?先別急著替它貼上「傳產」、「文化」或「藝術」的標籤,而是先把活水引進來,讓大家一起腦力激盪、尋找產業的新出路。像我身邊許多朋友,一邊守護傳統老窯,一邊嘗試做青年新創與藝術實驗,他們渴望讓更多人看見歷史脈絡,同時激盪出新的火花。

苗栗擁有如此豐富的可能性,政策或環境就更應該設法「把人才留下來」,留住人,產業才有向前推進的動能。如果年輕人連在地方溫飽自己都成問題,還要苛求他們單打獨鬥去扛起文化保存與創新的重擔,這對他們來說,實在太沈重、也太不公平了。

縣政府的角色就是要把空間撐出來,給資源、給時間,一百個人嘗試只要有一個人衝過去,這件事就成了;當然這個創新我們不預設立場,一預設立場,就失去其他可能性了。

民進黨籍苗栗縣長候選人陳品安接受《客新聞》專訪,並與張維安教授深度對談苗栗的發展問題。廖晟文攝
民進黨籍苗栗縣長候選人陳品安接受《客新聞》專訪,並與張維安教授深度對談苗栗的發展問題。廖晟文攝

記者:您提到的「產業跳脫純觀光框架」的思維,與您這次選舉中提出「青年基地」與「地方創生」策略,是否有關聯性?具體是怎麼規劃的?

陳品安:這不是我坐在辦公室自己想出來的,是我跟很多在地年輕人、藝文朋友一場場座談聊出來的共識。很多長輩到外地打拼,老家的三合院或老屋空在那裡,結構很好,就是廁所或設備需要改善,縣府只要一棟補助個50、60萬幫忙修好,再透過公辦包租代管,一個月用一萬塊左右的平價租金租給年輕人,他可以開工作室、辦展覽、做獨立小店,甚至自住都好。

五年合約下來,縣府的投資成本打平了,房東不用花錢就得到一間修整好的老屋,年輕人也拿到能安心落腳的便宜空間;一年修個二、三十棟,才花一千多萬預算而已耶!卻能把一整個社區的人氣帶回來。

張維安:這個也是我一直以來的想法,除了留住年輕人,現在很多健康退休的人,其實很想在鄉下住個幾年,縣府如果當一個媒合的橋梁,把鄉下沒在用的老屋微幅修復,讓外地人進來生活,也能帶動在地消費。

陳品安:這概念也很棒!我們鎖定的族群就不一定是創業青年,也可以是想來鄉村體驗生活的人,做一場苗栗的「療癒 Long Stay」,給他兩個月、五個月自己選方案,由政府包租代管合法媒合,苗栗環境真的不比宜蘭差,而且我們還比宜蘭更不容易下雨。

記者:近年苗栗城鄉發展差距很大,像頭份、竹南快速都市化,很多外來人口覺得「這裡跟西部其他市鎮好像差不多」,客家味變淡了,如果您當選縣長,面對都市化衝擊,要如何保有客家特色?

陳品安:其實苗栗還是很客家的,包括語言使用,走在路上都聽得到客家話,我可能就是因為生活在這邊,所以我對於這邊的客家的文化,包含語言其實是很熟悉的,當然還可以做得更好、更精緻,讓它真的是出現在生活周邊,而不是只是每次辦活動的時候,有客家文化節或客家藝術展覽才感受得到客家。

一個城市如果只有大樓、高科技廠房和商圈,卻留不下自己的生活文化,它就會失去特色,要讓大家有感,最核心的還是學校教育與母語沉浸環境。

在教育處的整個主導之下,要更落實母語的教學,包含客家、包含閩南語、包含各式各樣的。甚至其實有些學校它已經可以做到全客語的環境上課,幼兒園也是,國小也是這樣子,其實客委會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在做傳承的補助,客語的沉浸式教學。

我很多跟我同年紀的朋友,小時候爸媽為了讓他們華語講好,根本不跟他們講客家話;結果現在是他的小孩去念客語沉浸式幼兒園,當爸媽的反而跟著孩子把客語一句一句學回來,這真的讓我非常感動,孩子在學校多語學習,回到家把母語講回來,這才是扎根。

另外在體制上,苗栗現在的客家事務只是文觀局底下的一個「科」,一個科長帶三四個科員,人力和位階根本不夠,苗栗是客家大縣耶,們應該把位階拉高到「處」或是成立「客家中心」,讓它有權責跨局處協調。成立「客家中心」專責單位來落實客家事務的推動很重要,例如,就算只是教育處採購童書,心中也要有這個意識,送五本繪本裡面至少要有兩本是客語繪本。

張維安:確實,像台中那是直轄市有委員會,連南投都有客家發展所,還常辦客家研討會,苗栗過去好像覺得「我們每天都是客家」,反而把客家給忽略了,成立專責單位是必要的。

記者:在生活環境上,如果您當選縣長,會透過什麼方式讓客語在各個生活場域中,重新變成大家自然脫口而出的通用語言?

陳品安:這不僅是苗栗縣政府的課題,也是客委會目前全力推動的方向,客委會其實有一個很好的構想叫「客家幣」,透過消費折抵的誘因,鼓勵民眾走進客庄消費與旅遊、說客家話,直接帶動在地產業活絡,苗栗縣府應該更主動去對接,甚至地方加碼,把它變成日常。

這樣的誘因機制確實讓民眾很有感,當大家拿著這個幣在生活中消費、購物時,無形中就加深了與客家文化的連結及客語的使用,苗栗縣政府應該更積極善用這項資源,不只號召更多在地店家加入特約行列,縣府甚至可以主動加碼。

更進一步來說,既然現在有「健康幣」透過運動儲值健康的機制,我們能不能也設計一個「語言儲值」?比如一天練習說多少句客語、參與客家藝文展演,就能賺取或加碼客語幣。把中央現有的工具結合地方創新,讓誘因不只停留在花錢消費,而是把「說客語、學文化」真正融入民眾的日常生活。

民進黨苗栗縣長候選人陳品安提出客家幣升級語言儲值,把「說客語、學文化」真正融入民眾的日常生活。廖晟文攝
民進黨苗栗縣長候選人陳品安提出客家幣升級語言儲值,把「說客語、學文化」真正融入民眾的日常生活。廖晟文攝

張維安:語言要推動只有兩件事:第一是學得到,第二是有地方使用。苗栗天生的底子很好,如果你真的會講客家話,你出去要講,也要有人跟你講才行,客家幣其實可讓客家話有真正使用的場所;客家幣再善用下去,也可以用來獎勵文化團體的展演,這是一整套從語言、商家到藝文團體的循環。

陳品安:對,本來客委會就有這麼好的機制,我們只要善用並擴大範圍就好。

記者:苗栗的客家底蘊非常深厚,1895乙未戰爭客家三傑就有兩位在苗栗,許多文豪、詩人出自這裡,連客語廣播電台也在這裡,但外界提到苗栗,往往只想到被貼上的「苗栗國」或各種負面標籤。您有什麼具體做法來翻轉這些刻板印象?讓鄉親能以身為苗栗人、客家人為榮?

陳品安:每次聽到人家嘲笑「苗栗國」,我身為苗栗的政治人物,心裡真的覺得很不舒服,但我覺得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,應分成兩個層次來看。

首先,為什麼會被戲稱為「苗栗國」?身為在地民代與政治工作者,我認為是政治體系做得不夠好,才沒有讓外界看到苗栗真正的美好。

苗栗有很多在地老師與文化團隊默默耕耘,只可惜這些努力長年得不到縣府足夠的關注與資源;外界對苗栗的負面觀感,根源在於過去過去縣府的治理體制比較封閉、保守、不透明的治理問題與政策瑕疵,甚至出現施政弊端,才讓苗栗被貼上負面標籤,這絕不代表客家人保守,也不該由全體苗栗人和文化工作者來背這個罵名。

因為負面消息往往傳得最快,如果要翻轉苗栗的負面形象,就要從治理著手,例如過去縣府在文化預算的編列上相對匱乏,但我當了8年議員,一直想把藝文能量推向前,如果由我主政,首先要做到「政治治理公開透明」,並把資源真正送到第一線工作者手上。

這些包括建結合在地大學與專家學者,訂定客家文化的5年、10年發展藍圖,按步就班執行,不再做一次性、放完就沒的煙火活動,或毫無特色的複製貼上。

另外,我推的青年4D政策中的「決策參與」,就是希望透過專業遴選,讓第一線的年輕藝文工作者進入縣府諮詢與決策機制,他們不只是提建議的外部顧問,而是能實質參與政策、分配資源的夥伴。

民進黨苗栗縣長候選人陳品安認為,如果要翻轉苗栗的負面形象,就要從現代、專業的治理著手。范修語攝
民進黨苗栗縣長候選人陳品安認為,如果要翻轉苗栗的負面形象,就要從現代、專業的治理著手。范修語攝

張維安:我對「苗栗國」倒是有不同看法,這負面標籤是不是能幽默翻轉成為強大的自主品牌?其實,「傳統」與「邊緣」在現代社會都是最好的資源,重點是轉換。就像歐洲有個的微型國家,全世界沒人承認它,但它也發行專屬護照,結果好多人為了護照上蓋上印障而去旅行;既然「苗栗國」這個品牌全台灣都知道了,也許可把被動的嘲弄轉化為獨特的地方行銷,把它翻轉成一個讓人驕傲的品牌。

苗栗的客家底蘊深厚,但我認為苗栗客家文化的核心特質,其實是「族群共榮」,苗栗的客家從不是自我孤立的,從清代以來,客家人就與閩南人、原住民族持續互動——無論是土地買賣、文化交換,還是信仰的融合與共享,像台三線上的獅潭、大湖,一路上都有原住民文化的交融;海線的後龍、通霄、苑裡,雖然很多講閩南語,但習俗都是客家,也就是所謂的「福佬客」,所以經營苗栗客家,不能單獨經營,而是要跟鄰居一起共榮。

陳品安:沒錯,苗栗的族群融合非常密切,海線還有道卡斯族,多元族群本來就是苗栗很棒的底蘊。除了文化,鄉親最迫切的日常痛點其實是「交通」,苗栗有山線、海線雙鐵貫穿,但缺乏良好的毛細接駁。

我們不用花大錢去買大公車、養司機,那樣虧損又沒彈性,我們只要委託計程車隊,在尖峰時刻按照固定路線跑點對點接駁;離峰時段就讓司機轉為預約制,或者讓他自由載客做生意,這樣花費的公帑比補助傳統大客車還要少,卻能精準把偏鄉長輩和學童載到醫院與學校,這才是真正接地氣的治理。

民進黨苗栗縣長候選人陳品安表示,苗栗要有5年、10年中長期藍圖,與客委會等中央部會的長期政策方向精準對接。取自陳品安臉書
民進黨苗栗縣長候選人陳品安表示,苗栗要有5年、10年中長期藍圖,與客委會等中央部會的長期政策方向精準對接。取自陳品安臉書

記者:中央在苗栗挹注的資源不少,如果您當選,與中央除了溝通順暢之外,您會如何替苗栗向中央爭取更多資源來發展客家事務?

陳品安:我想強調一個核心觀念,爭取中央資源靠的是「專業對接」,而不是靠「特定人脈關係」。我自己具備法律與財經專業,當了8年議員,我常發現縣府提給中央各部會的計畫屢屢被退件,原因往往是「送件逾期」、「計畫目的與補助規範不符」——比如中央補助軟體計畫,地方卻提硬體工程,甚至漏東漏西。這在行政程序上非常不專業。

公務體系爭取預算講求合法、合理、合規,我們必須先有扎實的5年、10年中長期藍圖,且內容要能與客委會等中央部會的長期政策方向精準對接。

當你的計畫完整、符合規定且切中在地需求,你才能名正言順、理直氣壯地爭取經費;過去很多時候地方要不到錢就推託給「中央不支持」,但實情是計畫本身沒寫好,我們要用專業替公務同仁減輕負擔,建立制度化的爭取模式。

記者:如果帶一位非客籍的外地朋友來苗栗,您會帶朋友去做那三件事認識客家?

陳品安:第一,我一定帶他去公館出磺坑。那裡有亞洲第一口油井,是台灣工業發展的源頭,也是苗栗八景之一,那裡的聚落建築和山景非常美,走在裡面感覺特別療癒。第二,去吃水晶餃,帶他去苗栗市或傳統小麵店,點一碗熱騰騰的水晶餃,沾滿滿的客家韭菜醬油,體驗最道地的日常客味。

第三個可能不那麼客家,但我一定帶他去苗栗海邊看夕陽,通霄、後龍那一代的海岸線乾淨、開闊又沒有太多人工破壞;苗栗的山、海和食物有一種特別的氣場,會讓人整個人放鬆下來,這就是我最想讓大家看見的苗栗生活!

苗栗縣長陳品安(左)接受《客新聞》專訪,並與客家學者張維安(右)暢談客家政見。范修與攝
苗栗縣長陳品安(左)接受《客新聞》專訪,並與客家學者張維安(右)暢談客家政見。范修與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