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／黃琳喧，國二生，頭份客家人，這下在花蓮讀書（四縣腔）

頭擺辛苦耕園个阿公，這下交分阿爸吔，阿公無日無夜打拚，分𫣆無愁食無愁著。毋過還細時節𠊎毋知人事，淨試著佢身項總係臭汗酸，一直到大吔過後正發覺，該係阿公辛苦做事後个標記，係為著𫣆俚一屋下三代人个食著在該拚。𠊎看等阿公同阿爸摎一籃籃个柑仔扐上貨車，出汗出到歸身溚潦還係無停跎。平常時，阿爸个事頭毋單淨種柑仔，還愛做地理先生同人看風水、看屋場，兼職做兩隻頭路都係為著㧡起責任來當家。

聽阿姆講，𠊎還吂出世該下，阿公乜像阿爸這下恁拚。逐年一月个時節，對果園裝淰一車仔又一車个柑仔，一轉接一轉載去農會賣，換來个錢淨三千個銀。𠊎聽著个時節乜毋敢相信，在心肝肚愐想，這幾十年到底係仰仔行過來个？

阿姆又講，佢該央時拿出勇氣想出去賣柑仔，該時節肚屎還擐等阿哥，阿婆問阿姆講：「 你確定你做得著？」毋過該央時，阿姆講佢當有把握，也相信絕對做得著。阿姆為著這件事情去學駛貨車，正經當無簡單，還過佢兜肯付出共樣乜係為著這屋下。

耕園一直都無恁該，種柑仔个程序有當多，阿公一直用最傳統个方式來做，自家蹶上樹修剪樹椏、還過堅持用環保酵素來做肥，做這環保酵素還愛照一定比例摎三隻月个時間來等佢發酵。等到摘得个時節，還愛照等舊曆項二十四節氣个好日仔來收成。

幾下隻月个辛苦在這日總算愛開獎咧，收成好个時節會大笑，收成毋好會噭無目汁，人講耕種人「看天食飯」，無定著正經就係恁仔。毋過柑仔跌淨淨強強無好賣時，該種心酸係一般人毋知个。這分𠊎想著客語先生講過个客家精神：煞猛打拚。原來這兜既經深入在𫣆日常个生活裡背，阿公阿婆、阿爸阿姆一直用言傳身教个方式來教𠊎。

柑仔落嘴該央時，有香甜成時乜有酸澀，就像人生總會經過各種事情，有好事乜有壞事。柑仔對吂熟變到熟水，細樹仔變大樹仔，乜當像人對後生時節定定仔成長，變做成熟个大人，柑仔樹个生長乜像人个一生樣。

柑橘的故事

曾經辛苦種植果園的是阿公，一眨眼如今已交棒給爸爸，阿公沒日沒夜的打拼，讓我們不愁吃穿。但小時候我不懂事，只覺得他身上總有一股汗酸味，直到長大後才發覺，那是阿公辛勞工作後的隨身標記，是為了我們一家三代人的生存在奮戰。我看著阿公和爸爸將一籃籃的柑橘搬上貨車，汗流得全身濕透卻依舊不停歇。平日裡，爸爸的工作不只有種植柑橘，還要做風水地理師的工作幫人看風水，身兼多職的背後都是為了扛起這個家。

聽媽媽說，在我還沒出生時，阿公也像現在這樣拼命。每年一月時，從果園裝滿一車又一車的柑橘，一趟接一趟地載去農會賣，換來的錢只有三千塊。我聽到的時候也不敢相信，心裡默默在想，這幾十年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？

媽媽又說，她當年鼓起勇氣想出去賣柑橘。那時肚子裡還懷著哥哥，阿婆問媽媽說：「妳確定妳做得到嗎？」但那時的媽媽說她很有把握，也堅信絕對可以突破。媽媽為了這件事去學開貨車，真的很不簡單，而且她願意付出一樣也是為了這個家。

務農從來都不簡單，種柑橘的程序很多，阿公一直用最傳統的方式來做，自己上樹修剪枝枒、並堅持以環保酵素灌溉，這在製作上還要依照一定比例及長達三個月的時間來等待發酵。等到可以採摘的季節，還要照著農民曆上二十四節氣的好日子來收成。

幾個月的辛苦在這一天終於要開獎了，幾家歡樂幾家愁，有時豐收多到會大笑，有時卻傷心到透頂，古人說農民是「看天吃飯的」，或許真的就是這樣。然而柑橘都掉光幾乎沒得賣時，那種心酸是一般人所不知道的。這讓我想到客語老師提過的客家族群意識：努力打拼。原來這些早已深植在我們日常的生活節奏裡，阿公阿婆、爸爸媽媽一直用言傳身教的方式展現客家精神。

橘子咬下的那一刻，有香甜偶爾也有酸澀，就像人生總會經歷各種事情，有好事也有壞事。橘子從青澀變成熟，小樹變大樹，就也像人從年輕時慢慢茁壯成長，變為成熟的大人，橘樹的生長彷彿也映照出人的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