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江茂丹,苗栗縣南庄鄉客家人,現居高雄市(海陸腔)

三十零年前,𠊎還吂知愛仰般寫正做得完成一篇像樣个文章,因爭一個毋熟事又毋知厥名姓个細妹人;一句「若作品……。」觸著𠊎毋認輸、硬頸客家人个老腰仔,哪有恁好空放佢煞个道理。自該擺過後,𠊎鼻空一摸,無分人欺翕个性體,一息仔都無遮囥哪盼得添放忒,故所全全呈現出來。打幫一隻毋分人看輕、看衰漦个信念;心肝窟个根釘到核核挷就挷毋出。心心念念毋識毋記得,就係一定愛完成𠊎个作家夢,打爛該個細妹人看𠊎無个想法。除了黏時開始尋看啊,到底哪位做得分半路「出家」个𠊎,學習著正統創作个路徑?

好得天公有目珠!恁堵好在高雄市文化中心,有開辦多年个「文藝創作班」;該年六月,𠊎無第二句話緊觸觸斯報名,變做一個等乖个學生仔。啟蒙先生係小說、散文、新詩都當慶,文壇出名多年个眷村老作家──李冰先生。

逐禮拜三暗晡時七點到九點係上課時間,逐擺就係𠊎交最多天馬行空个作品,又乜係最亂槌打鼓个怪學生仔。李冰先生無嫌𠊎个文章內容;逐篇放在粉牌頂高細心細意解說。成時還會分李先生評論到無半垤好,ㄤ咕毋敢打一下个𠊎,面紅濟炸,頭那犁到肚臍下,敗勢到地泥面若有空,強強都愛鑽落去。

李先生諄諄教誨,𠊎這隻番綻牛漸漸也變到有較老當;年半个學習期間,篇篇作品對最濫線到分先生安腦,沙鼻到強強會飛上天。

最記得李先生摎𠊎講過一句鼓勵个話:「繼續煞猛打拚,毋使幾久若該堆爐火轉青咧!你定著會變做一個作家。」

打幫李冰先生个好金言,有幾下年吾華文小說佔大部分;再過來係散文。最分𠊎看輕个新詩,包尾嗄變做𠊎表現各種新文體客語詩个主角。

好文藝个朋友,堵正開始想學習創作,萬事起頭難,愛勇敢踏出艱辛个第一步。寫文章毋使等有閒,無論幾時?在哪位擎著筆?試試仔對脣頭最熟絡个人事物寫起。三五行無相干、文詞毋靚無相干、毋餳人無人欣賞莫揈佢。要緊个係自家愛有興趣,寫麼个順心意就好,「有心打石石成磚,無心打井井無泉」,慢慢仔總有一日,做得蹶上文藝个殿堂發光發熱。

華語

三十幾年前,我還不知要怎樣寫才能完成一篇像樣的文章,因為一個不熟又不知其姓名的女子;一句「你的作品……。」觸怒到我不認輸、硬頸客家人的底線,哪有輕易放過她的道理。自那次過後,鼻孔一摸不給人侮辱的個性,一丁點都沒遮藏更捨不得忘記,所以全部表露無遺。憑藉一個不讓人看輕的信念;內心根藤攀錯怎麼拔都難拔起來。心心念念不曾遺忘,就是一定要成就我的作家夢,打破那個女子對我嗤之以鼻的想法。除了馬上開始尋找到底何處,能讓半路「出家」的我;可以學習正統的創作途徑。

老天有眼!剛好在高雄市文化中心,有開辦多年的「文藝創作班」;當年六月二話不說我匆匆忙忙報名,成了一名最乖巧的學生。啟蒙老師是小說、散文、新詩集大成;已在文壇成名多年的眷村老作家──李冰先生。

每個禮拜三晚間七點到九點是上課時間,每次只有我上交最多天馬行空的作品,也是最不按牌理出牌的怪胎學生。李冰老師沒嫌棄我文章內容貧乏;一一放在黑板上相當仔細解說。有時還會漏氣給李老師評論到沒半點好,一句話都不敢吭的我,滿臉脹得紅通通,頭低到肚臍下,不好意思到地面若有孔洞,隨時都要鑽進去躲。

李老師諄諄教誨,我這個調皮的牛漸漸也變成比較老練;一年半的學習期間,篇篇作品由最糟糕到讓老師誇獎,神氣得差點就要飛上天。

最記得李老師跟我講過一句鼓勵的話:「繼續再努力打拚,不用多久你那堆爐火變純青時;你一定會成為一個作家。」

感謝恩師的金玉良言,幾個寒暑我以華文小說為主;其次是散文。最讓我看輕的新詩,最後變成我表現各種新文體客語詩的要角。

愛好文藝的朋友,若想開始學習創作,凡事起頭難要勇敢踏出艱辛的第一步。寫文章不必等有空,不論何時何地拿起筆,試著從身邊最熟悉的人事物寫起。三五行沒關係、文藻不漂亮、沒引人欣賞莫理他。要緊的是自己有興趣,寫什麼順心意就好,「鍥而不捨,金石可鏤」,慢慢的總有一天,能坐上文藝殿堂發光發熱。